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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吕华说:越南工厂筹建记事,第二次失败,是重新回到起点?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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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30日,我们再一次去到越南河内,此行目的非常明确:与房东签订正式的厂房租赁协议,启动工厂注册手续,作好工厂内部装修的准备。

从6月27日我们与房东签订租赁意见协议后,我们将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了厂房的建设进度上面,在越南的朋友也非常给力,多次到工地给我们发回了施工照片。前期施工一直很慢,按照约定9月15日是要交房给我们的。在多方催促下,8月中下旬开变得相对快了一些。看进度,按照原计划交房是不现实了,9月末才能勉强完工。刚好赶上中国国庆假日,我想就利用假日去签约吧,这样不影响工作,而且我10月7日还得到胡志明参加展会。行程就通过越南翻译,在9月30日基本确定了下来。

出发前的两天,翻译成中文的租赁协议转发给了我们,从内容上看大部份责任和义务都压给了我们承租方。我当然不希望如此,在29号发出需要修改的内容:
1,关于保险:乙方只负责购买自己的财产保险,关于甲方建筑物的保险由甲方自己负责
2,土地或厂房等需要向越南政府交纳的税金由甲方负责,与乙方无关
3,消防系统的保障:乙方承担工厂内部装修的消防系统符合国家规定,厂房整体和园区的消防由甲方负责
4,关于排水:需要明确规定可排水量和费用有还是无?
5,日常垃圾的处理:需要明确规定垃圾怎么处理
6,建筑物厂房的保养:租赁期间的厂房设施的保养维修等由甲方负责
7,关于停电停水:甲方负责事前通知,以避免引起设备故障
8,国家回收厂房:如果国家回收厂房,甲方怎么给乙方作出补偿?
为了让房东律师更快理解这些内容,我们还翻译成英文发给了对方。后面的结果是,签约当天可以面谈。也好,能谈就行。

在越南注册公司的手续,我是决定委托给一位专门给在越日资企业提供相关服务的公司。老板是位懂日语的女性,沟通过好多次,因为有日资企业工作经验,好多东西一聊就能明白。这是我比较喜欢的合作方类型,有过日资工作背景的人,能够理解我的要求,也能遵守谈好的事情。所以,签约当天我也请她一起陪同,帮我审核下资料,顺便也在旁帮忙翻译一下,她为了安全起见,还带来了律师。(合租厂房的朋友之前有请一位越南女人翻译,接触几个月下来,我总是觉得跟她不在一个频道上面,我说的东西她理解不了)

我们先是早上到厂房作了验收,大的问题没有,因为还没有完全完工,好多小地方倒是还要花不少时间。我们也理解,不能什么都和中国比,心里一直安慰自己说:小问题嘛,后面一边做一边协调解决吧。

签约的地点是在房东公司,等我们七拐八弯地到达目的地时,另外一位承租部分厂房的韩国人已经谈得差不多了。听说他们只想租个地方用作仓库,也不注册公司,协议谈就比我们简单一些。想到后面大家还是邻居呢,临走时与韩国人握了握手,打了一下招呼。

换我们坐到会议桌上,简单的相互介绍同行的人以后,迅速进入了主题。我提出要看所有证件,好让注册公司的律师一边调查审核,我一边和房东商谈协议。很快,我听到越南人谈话语速明显快了,也没有看到对方递什么资料过来,我在旁边听了约2分钟,侧身问日语翻译:怎么了?她面露难免的说:有两个关键的许可证还没有办理下来……

What?来之前,越南翻译一直说都齐全了呀……

我知道,再追究为什么错了,没有任何意义。我问:接下来怎么办?申请时间要多久?

接下来又是好几分钟越南人之间快语速的讨论……我们的律师在问,房东在回答,越南的翻译在插嘴……

我坐旁边,甚至有时间刷了一下朋友圈。

日语翻译说:土地使用许可和建设许可证办理下来的时间,少则3个月,一般是6个月,其实是不能确定何时才能审批下来……

那怎么办呢?我问

越南人之间又是一通快语速的讨论。给出了两个方案:一,先以越南人名义注册,等批文下来后再作股权转让。二,找政府的人,花点钱打点看看能否直接注册外资企业。费用大概2000USD,而且不能保证100%成功。

我直接就回绝了这两个所谓的方案。冒着这样的风险,我们是不能正常装修工厂,也不敢投入设备等固定资产的,接下来的运营就更谈不上了。

我提出了我的要求:一,我们可以继续签订租赁协议,但是等待许可证下来的时间内我们不能支付房租。二,取消厂房租赁,退还定金。

在这两个要求中,房东选择同意退还定金。站在她们的立场,厂房还是能租出去的,比如给越南人或是不用注册公司的人,总之收租档期不能空。

我无语,那就退租吧!

我电话通知越南朋友过来签字收钱,因为上次付款时是请他帮忙签字的。朋友接到电话,劝我先不着急退,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方法。我告诉他,不及时止损,后面会有更多麻烦。

20分钟后,朋友到了,在退租协议上签了字,拿回了我们的2亿多定金。在朋友点数的瞬间,我竟然感觉自己心里畅快了好多,像放下了一块压心石一样。我不是应该为没有如期租到厂房而不安吗?这个感觉真是好奇怪。后来我想了想,应该当时的直觉是,继续跟这样的房东打交道,将来会麻烦不断吧。我从心底里讨厌这样的人,及时终止交易,避免了长期的隐患,所以内心反而感到了安全吧?

至此,从6月初签订的第一次租房协议失败后,第二次的租房也以失败告终。从金钱方面来讲,我们并没有损失什么,算是赔了时间和部分差旅费用。用自我安慰的话来说,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收获。从河内到北宁,再到北江和海阳,我们从刚开始听到这些城市名都无法记住,到能知道它们的位置,也知道它们的产业特点,甚至还能记住好几个工业区的名字了。在一次又一次寻找与交谈中,我们在学习中成长,也更加地清晰地明白越南创业的困难和挑战。这些种种,会让我更加理性看待越南的事业开展,更加锻炼了我在异国他乡处理问题的能力。

在和越南创业中的中国朋友、日本朋友聊天中,他们前期都同样遇到了类似的种种困难,无论是在河内还是胡志明,又或是海防、北宁等,基本上是不分地域和时间,在不正常和不合理的背后,其实是创业的真实日常。

我重新建了一个微信群,取名为“越南新起点”,没有拉那位越南女翻译入群。我们将重新开始越南工厂的选址工作,在已有的经验基础上,相信我们能走得更稳。

我看到过一段话:成功的人为了达成某个目标,会尝试多种方法和路径,但是目标始终不变。不成功的人,一个方法失败后,赶紧修改了目标,于是不断回到原点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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